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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anmanl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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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解放的太原城,像一座败兵的收容所,又像一座军火和战略物资的储备库。阎锡山统治山西三十八年之久。他一心想把山西搞成个由他一手控制的独立王国。他创办的“西北实业公司”,几乎包括了各个重要的行业。山西在不依赖外援的情况下,能自成体系,独立运转,尤其重视军火生产。它的目标是立足山西,面向西北,规模之大国内少有。所以在临解放的前一、两年里,已开始把凡能移动的物资,统统搬进太原城。我们中学的教室里就放满了重型炮弹,从地面一直码到屋顶,只留下狭窄的搬运通道。在解放军围攻太原的几个月里,也向城内进行过不少的警告性的炮击,但显然是在有意避开这些危险目标。
  出于对太原人民生命财产的爱护,太原解放后的首要任务是尽快搬走阎锡山留下的这些军火弹药。但不幸的事件还是发生了。大约在解放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一天的中午放学之前(11点左右),突然炮弹爆炸声骤起,地摇窗震。学生们迅速爬倒在地,以为是国民党的飞机来轰炸。很快搞明了情况,是城北霸凌桥那里的一个炮弹库,在搬迁过程中由于敌特的破坏,引发了弹库爆炸。爆炸声全城可闻,火光和烟雾弥漫天空。如若爆炸失控,引发连锁爆炸,后果将难以想像。街道上已通知居民,当天夜间可能有存放毒气弹的库房将要爆炸。依据当时的风向,动员市民向城西汾河岸边的开阔地带紧急疏散。不少人家,弃家而走。直到午夜,爆炸才慢慢停止下来。事后知道,在爆炸发生后,解放军派去一个排的兵力,冒死采用隔离的办法。硬从爆炸中心搬空了周围的弹库,免去一场空前的灾难,再次解救了苦难深重的太原人。
  太原人、山西人甚至于全国人民,都应该永远铭记为二次解救太原人民生命财产而犧牲的将士,愿他们的忠魂永存!

by manmanlai | 2006-07-18 18:07 | 少年時代
  阎锡山逃离太原时,绝非是他对外宣传的哪样“空手而去”。他把几十年来劫夺山西人民的财富,早由其亲信(不是高干)转移全国各地,如大连、青岛、武汉等地。疯狂地倒买倒卖着各种紧缺物资(如面粉、布匹和汽油等)从中谋取暴利,最后变买成金条。当于一九四九年底,阎锡山由四川成都最后逃离大陆飞往台湾时,竟带走了二百箱金条。在相关的资料中,我还看到过如下的记述。
   一九四九年十二月八日奉蒋介石之命,阎锡山最后撤离大陆。同机逃离的还有一位国民党大员陈立夫。他们从成都起飞,在飞越秦岭时,遇强气流影响,当天又折返成都。陈立夫十分生气,当即查问飞行人员。飞行人员告知:“阎长官带了二百箱金条,过秦岭时,飞机失去升力,只得返回。”陈立夫一气之下,直接去找阎锡山。阎锡山时任国民政府行政院院长兼国防部部长,对此不屑一顾。陈无奈而归。到台湾后,蒋召见陈立夫,问起为何晚到时。陈答,何只晚到,该来的人都没来成,都因阎要带大量私人财物。气的蒋介石大骂:“这个阎老西儿,爱财过命。”
  到台湾后,没多久,阎锡山也就失势完蛋了。

by manmanlai | 2006-07-17 10:20 | 少年時代
   一九四八年年底,在解放军各路兵团的强大攻势下,阎锡山的“防线”已日日紧缩。他开始策划他自己紧急逃离太原的安排。对外讲,他是要去南京“求援”,只去数日即返。做出空手而去的样子。他离开太原时,随身只带了一条爱犬和一名相随多年的厨师,连和他亲密无间的“五妹子”也没带。想以此安定军心,盼望其党羽能为他继续卖命到底。 
  其实,这种打算,他早已有更深远的政治安排。那时的山西人中,流传着这样的一句话“二十七个高干哄着一个老汉;一个老汉哄了二十七个高干。”以此形容他们之间的政治关系。阎锡山的身边曾先后有过二十七个高干。但他培植的这二十七名高干中,绝大多数(或主要头目)是共产党的叛徒。阎锡山的这一老谋深算,不能说,没起到一定的作用。在他离开太原之后,这些家伙们还为他做了将近半年的垂死挣扎,使太原人民付出了更大的血的代价。直到解放大军已渡过长江,把红旗插到南京“总统府”上空时,太原城才结束了阎锡山三十八年之久的血腥统治,回到人民的手中。那是难忘的一九四九年四月二十四日。

by manmanlai | 2006-07-15 09:41 | 少年時代

面临解放的太原城(一)

   临快解放的太原城已是一座阎锡山的败兵收容所。在晋中、南的几场战役之后,阎锡山的军事实力已被基本打跨。除被击毙、俘掳、逃散和起义者之外,阎锡山尽量把这些各路的散兵游勇都龟缩收容到太原,以备负隅顽抗。
  一时间,几乎太原所有中、小学(山西大学已迁到当时的北平)的房屋,都被阎锡山的军队占用。在长方形的教室里,四周的地面上铺满麦秸,就变成了住兵的营房。各路兵马间的矛盾磨擦经常发生,特别是那些头上缠绷带、手里拄拐杖的伤兵更是无法无天。老百姓惹不起,能躲得起。但狗咬狗的事,越闹越大。动不动就掏枪动武。这时的“宪兵”得到了“就地正法”命令。有一次就在太原最热闹的上马街,当场“正法”了两个,还把人头用蓝球网在电线杆上挂了两、三天。邻居胆大的孩子还专门跑去看过。
  那时,阎锡山的军队叫“晋绥军”;蒋介石的军队叫“中央军”。阎锡山是从来不欢迎“中央军”染指山西的。可这一次“中央军”之所以空运到太原,不知是阎锡山无奈请来的,还是蒋介石借机派来的。
  那时的太原人都知道这位“中央军”的军长叫黄櫵松。当时他曾为太原人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在共产党的感招下,黄军长派人和城外的解放军取得联系,表示愿意起义。我方的地工人员也已在太原柳巷街的“正大饭店”和黄军长的人商妥,次日凌晨开城迎接解放军的具体事宜。就在计划起义的前一天下午,黄军长向他的各位师长,申明大义后,各师长均表赞同,并返回部队紧急按排。
  但其中的一个师长叫戴炳南,连夜向阎锡山告密。据说,当时把阎锡山吓的全身发抖,连裤子都提不住。梢定神之后,给黄军长亲自打去电话,邀他紧急入府(省政府)商谈军机要事。黄军长明知此去凶多吉少,但不去反倒暴露全盘起义之举。黄军长入府,当即被捕。阎锡山不日就杀害了我方的地工人员,却把黄军长压送南京,想看看蒋介石亲处他自己派来的人。到南京后,黄军长就义于黄花岗。
  太原人常说,要是黄军长起义成功,活捉阎锡山没问题,而且也避免了日后战争中几万人的伤亡。太原解放后,第一个枪毙的反革命份子就是这个罪大恶极的戴炳南。

by manmanlai | 2006-07-14 11:51 | 少年時代

分黑豆

  回太原后,我开始了小学生的生活。有一段时间里,可以和哥哥们同时起床、同路上学。
  那时候也不兴吃早点,一天里只吃午饭和晚饭。妈妈总是在头一天的晚上用慢火炒好半锅(不大)黑豆,并用玻璃杯均分成三等份。早晨起来,我们兄弟们各拿自己的一份,装在衣服口袋里,在上学的路上边走边吃。我记得有时候在路上,我还会伸手再向他们要一点。真也有意思,“孔融让梨”的故事早已知道,但执行起来,总是相反,越小越霸道。占哥哥们点便宜,好像理所当然。大人们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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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anmanlai | 2006-06-30 09:25 | 少年時代

晋祠的车马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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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战胜利后不久,父亲带着我们离开交城回太原。六十公里的路,我们雇别人的马车,走了一天半。
  当天住宿在晋祠南街的车马店,在这个店里歇脚的人很多,我们差点儿没空房间可住。店小二忙得一蹋糊涂,把客人点的饭菜和酒,都要一一用方形木盘送到各自的房间。好像店内还有专门伺候骡马的人,卸车后的牲口被牵到店外的空地上,快活得满地打滚儿。站起后,舒坦地长嘶短啸几声,跑跑前蹄,喷喷鼻气,抖净浑身尘土。回到马厩后,又是草来又是料,一桶一桶的凉水喝个饱。
  吃夜饭时最热闹,各屋里有喝酒划拳的,有没事打闹的,还有唱梆子和秧歌的。唱的人有意无意中在进行着无形的比赛,一个比一个唱得好,大概也都想在众人面前露两手。遇上有人会唱祈太秧歌(祈县和太谷的秧歌)定会博得全院的喝彩。
  入夜,车上的货物,除细软外,一律不卸,蒙块大苫布,只是为防止夜间下雨及遮挡清晨的露水。院里除有更夫外,还有好几条放开的狼狗,万无一失。关屋门之前小二会送来夜壶并告知深夜不要出屋门。
  天不亮就能听见赶远路马车出发的动静,我们算起身最晚的。马车店的大院里就有一洼从地下流来的泉水,人少时能听到孱孱流水声,近看清澈见底,客人们都在这里漱洗用水。   
  晋祠虽小,但比起交城要热闹多了。父亲赶早从街上买来一大堆油条,我这是第一次见到油条,新奇而特别好吃。
  离开晋祠,先要下一个又陡又长的大坡。赶车人跳下马车紧拉着缰绳不敢大意。这里是全程最险的路段。听说,骑自行车的人,也常因后闸失灵而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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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anmanlai | 2006-06-29 08:06 | 少年時代

林香斋的“头脑”

  太原有一种怪食品叫“头脑”。是由肥羊肉、长山药和黄酒等做成。在外地没听说过,外省人吃了也不敢恭维。太原人却把它说得神乎其神并赋予深厚的文化底蕴:是山西大文人、书法家、名医傅山先生的一付药膳,能健身补气益寿延年等等。到冬天,林香斎的“头脑”最出名。天不亮就会有老年人在门前排长队。用餐时还配有淹韭菜和帽盒子(特制的烧饼,比北京的“门钉”还小、还厚、还咬不动)。
  我在太原工作时,若有外省的客人来,只要是在冬天,总带他们去林香斋。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早餐了。
  时间一晃,离开太原已二十多年,我不知道在这“怕肥”的年代,乡亲们对“头脑”是否还是那样地情有独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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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anmanlai | 2006-06-28 08:54 | 少年時代

老鼠窟的元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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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早记忆中的太原小吃应该是老鼠窟的元宵。它只有一间大小的门脸,座落在老鼠窟的北口,座南朝北。煮元宵的大锅摆在临街。锅里的元宵总是慢腾腾地上下翻滚着,穿白围裙大个儿的师傅用大铜勺不停向锅里掺水。有人吃完后,还总想给家人带点生的元宵。再看他那打包技术,才是一流。不管是十对或十五对,用一张晋祠产的草纸,再垫一层白净纸,能给你包的方方正正,上面盖一张印有字号名称的的红纸,拎在手里实在喜人。至于质量,这么说吧:就到七十年代,北京的元宵也不敢恭维。太原还有不少的小吃至今令人垂涎。如,开化市后面的炒灌肠和西羊市的烧羊肉等。
by manmanlai | 2006-06-26 07:34 | 少年時代

能掐会算的人

   早年,父亲的同事中有一位能掐会算的人。时值“西安事变”,国人震驚,不知时局是战是和。都在祈盼,早日和平解决。在众人的摧嘱下,这位能人居然推算出:西安事变必能和平解决,而且还算出了解决的日期。那天,好事的同事们聚集了一整天,等待消息。到晚间大家都快无望了。果然,夜间十点左右,街头(太原)突然传来号外声。
  这种事,真难说,到底是“迷信”呢,还是“科学”?信其有,是“迷信”,但信其没有,是否也是“迷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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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anmanlai | 2006-06-25 07:21 | 少年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