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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女兒來到博客,一切從頭學,慢慢來


by manmanl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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カテゴリ:青年時代( 56 )

  在梯比利斯的最后一天,我决定去参观斯大林的出生地—哥里(Гори)。那里有一座著名的斯大林的纪念馆。它距梯比利斯还有76公里,我一人搭乘大巴而去。
   年青时代。我当然首先知道,莫斯科的红场,列宁格勒的冬宫,再剩下就是梯比利斯的“地下印刷所”了。斯大林少年时代,就在这个“地下印刷所”从事革命活动。这段故事曾编入我国中学语文课本,人人皆知。
   这天,来哥里参观斯大林纪念馆的人还不算少,有外国人,也有外地来此出差的苏联人,中国人就我一个。我默默地跟在人流中听着讲解。带我们看了斯大林出生(1879年12月21日)时的小木屋,梯比里斯“地下印刷所”的模型和斯大林在反法西斯战争年代乘坐过的“专列”(苏联老电影中,只一次见过它),还有一座巨大的斯大林铜像。
  在纪念馆的“赠品展室”里,中国送来的礼品相当之多。我突然发现了一件我最熟习的画作,是王雪涛先生的«秋趣»国画的绣品。让我激动不已,愉快地结束了哥里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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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里的斯大林纪念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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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大林出生时的小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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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雪涛先生的国画

by manmanlai | 2006-10-12 01:19 | 青年時代
    离开老所长家后,我搬近了附近的大学生公寓。这里的条件极为简陋。七、八平米大的房间,只有一张破旧的钢丝床和随时可更换的卧具。其余,一无所有,空空如也(不是公寓的标准间)。这对我来说,已足够了。和住在老所长家相比,乐得是个自在,可以随便走走,到处看看。
   我进了大学城的一座电影院。主片的内容,完全记不得了,但在加演“新闻片”时,出现了我意想不到的现象:每当出现毛主席的镜头时,观众热烈鼓掌;银幕上出现赫鲁晓夫图像时,全场在黑暗中齐声有节奏地跺脚。看起来,这样的反应,已成大家的习惯了。几天来,留给我的深刻印象是,“苏共二十大”召开已有四、五年之久,但当时多数的格鲁吉亚人仍处于愤慨不平的状态。
   在这里,我不止一次地听说过的、而又无法证实的如下传言:
(1) “苏共二十大”还在召开期间,军队奉命要连夜出动坦克,清除街头斯大林的大型雕像。闻讯后,梯市以大、中学生为主体的人群彻夜层层守护塑像。和士兵的冲突,时有发生。在部队换防之后,终于发生了流血事件,亡者200余人。亡者尸体处理于山背之后。
(2) 出席“苏共二十大”的中共代表团,在大会结束后,还是按原计划造访了梯比利斯,巧遇这里发生了上述事件。成千的愤怒群众长时间地紧围着客人下榻的宾馆,齐声高喊:“朱德同志,请把这里发生的事情,转告毛主席!”

by manmanlai | 2006-10-08 10:08 | 青年時代
  老所长的家,住在老城的一个独家小院。四、五处小屋依山坡而建,显得错落有致,别具一格。厅院中除各种自生的花木外,还有几丛葡萄架,可供纳凉。女主人显然是一位俄罗斯妇女,热情和蔼。家里打整得简洁明亮。再剩下的就是一位读小学的宝贝女儿。家里有一台显眼的白色大钢琴是专属小姑娘用的。在适当时机我邀请小姑娘为大家弹揍一曲,果然,和谐气氛悠然而生,使大家更为亲近。
   我只在老所长家住了三、五天。几乎每晚都有老所长的朋友或邻居来找我“闲聊”。他们好像对外界,知之甚少。除想了解中国情况外,甚至于对莫斯科的情况也有兴趣。说来说去,都离不开“对斯大林评价”的主题。我早已形成的观点是,对斯大林的功过要“三七开”。虽有三分过错,但七分还是成绩。而且,斯大林不只是格鲁吉亚的、也不是苏联的,他是一位有重大国际影响的人物,对他的评价要慎而慎之。
  格鲁吉亚人最喜欢英国首相丘吉尔对斯大林评价的这一名言:“他接过来的是一个扶木犁的穷国,他留下的是一个拥有核武的强国。”我认为,这是丘吉尔说的一句公道话。
   随后,我向老所长坦言之,我不便再在老所长家住下去了。老所长也理解我的一番意思。临别,送我一册格鲁吉亚著名诗人的诗集,并题了赠言。可惜我的俄文水平,距此甚远。但我一直把它珍藏着,带来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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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哈伊尔﹒特韦尔斯基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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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特克瓦尔河的夜景

by manmanlai | 2006-10-07 09:25 | 青年時代
  研究所秘书,知我身份和来意后,当即带我去见所长。
   所长是位年近六旬的老人。听我是来自中国之后,表现出难以克制的激动和热情,有如久别重逢的朋友。除握手欢迎外,还来了个兄弟般的拥抱,使我不知所措。我也明白,这种情感是来自:当时,我们之间对“斯大林问题”的认识上,大致是相同的。1956年苏共二十大后,在苏联已很难见到斯大林的塑像。但在格鲁吉亚,特别是在梯比利斯市是唯一的例外。那时,他(她)们把斯大林看做是苏联的英雄和民族的英雄。与此同时,也把那时的中国看做是难得的朋友。
  所长热诚接待之余,还执意提出要邀我住到他家。这使我为难再三,无法推脱,只好“从命”。老所长当即电话通知家人,为我准备住房。
  工作上的问题,老所长全部托给了他的年青助手。此人年岁不大(略大于我),但成绩显赫。前不久,他设计的“山地康拜因”刚刚获得全苏科技界的一个著名奖项。在他的陪同下,我不仅在机库里见到他的样机,还参观了样机的田间表演。
   那里的山地机械化耕作,和我国有所不同。中国北方的山区,多是实行梯田耕作,而他们是习惯坡地等高线作业。为保持在坡地上的拖拉机和农机具不倾斜、侧翻(保持垂直状态),“山地康拜因”成功地解决了这一难题,为山地机械化做出贡献。苏联政府奖给他一辆当时最时髦的“海鸥”牌轿车。

by manmanlai | 2006-10-03 18:52 | 青年時代

有趣的“商定”

  在苏联的留学生,普遍地过着极为勤俭的生活。因为他(她)们知道,祖国人民正处于百年不遇的“困难时期”。我们花费的每份“助学金”都来之不易,是祖国人民勒紧裤腰带才省出来的。每月的“助学金”除买书外,都在尽量节约开支,省下钱来,争取做到自费回国,不花国家钱。
   每天的早饭和晚饭,都在宿舍自己动手做(有时晚饭是几个人合伙,以便节省时间和金钱)。中午饭,因在外工作和学习,只能随便在当地食堂用餐。那时苏联的经济确实不错,每个食堂和餐厅的面包都是免费供应的。我们的午餐,常常是只买一盘红菜汤再加免费面包就很好了。
  那时,莫斯科的市场上,到处都是中国的廉价商品,从牙膏、牙刷到皮鞋、毛皮大衣,以至食品,都是来自中国。这些,都是在为偿还“国际債务”。
   后来,苏共领导人赫鲁晓夫在他们的报纸上骂我们:“中国国内,每天只能喝清水大锅汤!”同学们气愤极了,自尊心受到极大的伤害。当即愤怒地“商定”,以后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决不能给中国人丢脸,让他们看看,我们和他们吃的也一样,宁可晚饭再简单一点。我们这样“商定”后,也真得这样做到了。
  回想起来,又好笑,又让人心酸落泪。上年纪的人,千万不要忘记1960年至1962年的“困难时期”,并把此情此景,像“财宝”一样传给后人。

by manmanlai | 2006-09-27 11:33 | 青年時代

坐“冷板凳”的年代

  留学生客居他乡,有如民间的走亲访友,总会请你以客人的身份坐在板凳上。但板凳有热、有冷。我们的学长们,赶上了好的年代,“兄弟般”的友谊,在他(她)们身上体现得完美无缺。到我们去时,已开始觉得板凳在变凉,以后更是每况愈下:有些人早已商定好的研究方向,到莫斯科后,不得不临时更改;有些研究生也被某种原因,改为不做论文的、两年到期的进修生;该去航空工厂实习的,改在汽车厂。留学生的人数也在明显减少。最初,莫斯科的留学生在使馆开会,总能把电影厅坐得满满当当。刘少奇和邓小平等同志1960年底在莫斯科接见留学生时,电影厅里都坐不下,听众只能在大厅里席地而坐,还挤得水泄不通。此后没多久,留学生人数明显减少。后来在电影厅再开会时,只能坐满前几排。
  那时,逐渐体会到在国外,大使馆才是家。过去,驻苏使馆留学生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常到各个校区,看望留学生。后来也产生了诸多不便,只得由各校的学生干部代表去使馆彙报工作或参加会议。去开会的人通常要在使馆忙一整天。除开会外,还要看近几天“参考消息”上的重要内容,以便回去给大家传达。那时的“参考消息”,要有一定级别的领导干部,才能看到。使馆的这一份,是由信使专门从北京带来的。那时,人人都关心着国际形势的变化,每当有人去使馆开会时,大家都提前结束外面的工作,久久地等待着使馆带回来的消息。
   此外,那时中国留学生只要是在家做饭,总离不了酱油。在苏联根本见不到酱油,只有使馆才供应。使馆里还能买到中国的“大中华”牌香烟,价格便宜得不得了。还有些男同学专门喜欢在家里穿中国的“千层底布鞋”。总之不论谁去使馆一趟,少不了要为别人带买点东西。
   这里说的“冷板凳”,是指当时中、苏两国(两党)之间的政治“大气候”。至于“小环境”,就各有不同,有好、有坏了。比如我的导师А.А.Мухин 教授对我的学习,始终是热情关注,没受“大气候”的任何影响,反倒有暗里受到同情的感觉。靠着他在学术界的名望和社会地位,能把我的实验工作安排在一般苏联人都难以介入的全苏拖拉机研究院,确保了我们试验工作的顺利进行,使苏联人也刮目相看。

by manmanlai | 2006-09-21 13:48 | 青年時代

列宁图书馆(二)

  进了大厅,除满目“卡片箱”外,就是厅内走动着的服务人员。他(她)们态度和蔼,知识渊博,助人为乐。只要你流露出一点疑难的状态,他(她)会主动前来,给予帮助。读者的问题是各式各样的,当他(她)无法解答时,必然会带你去找别的人,直到你得到满意的解决。决不需要,同一问题,二次求问。他(她)们每个人都表现出了对事业的高度执着和自信,对能为读者提供获取知识的渠道和信息,而自豪。
   图书馆把向读者提供舒适、方便和安静的阅读环境视为自己的职责,并随时随地在维护每位读者不可侵犯的权利,大声交谈和拍照是绝不许可的。每个成百人的阅读大厅里,异常安静,除翻动书页的声音外,几乎是旁若无人。各自书桌上雅致的台灯,控制着适当的亮度,不会影响他人。这里的书桌上,可同时堆放大量借来的读物,让你反复查阅、比较和对证。当日看不完的,还可暂存起来,次日接着看,尽量减少读者麻烦。
  图书馆还为读者提供了丰富多彩的文化休闲环境。这里的放映厅常放映国际流行大片。阅报室的报架上陈列着四十多万份各种文字的报纸,供人阅览。每位读者都可以在这里紧张而愉快地度过一整天。
   来此阅读的人群是多种多样的(十八岁以下的未成年人禁入)。有收集资料的、有撰写论文的、有考证查对的、有复制材料的、有鉴赏孤版原迹的,还有一些人是为文化休闲而来。最感人的是,那些常年累月出入于此的白发苍苍的老人,他(她)们之中不乏功绩着著的名人。本早该在家颐养天年,然而仍在这里孜孜不倦地耕耘着。令人敬佩!
  这里还有一种特殊现象。俄罗斯人性格中,无论男女老少,都有爱幽默、取笑、逗乐和开朗的特点,几乎时时事事都要流露出来。惟独这一点在图书馆里被深深隐藏起来了。个个一反常态地严肃庄重。这里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氛,有一种“知识价更高”的感觉。难怪中国留学生都爱来这里看书,效率最高。
   苏联(俄罗斯)的每项惊人成就,都会使人联想到列宁图书馆的存在。确实是一处值得懐念的地方。

by manmanlai | 2006-09-16 10:20 | 青年時代

列宁图书馆(一)

  在离克里姆林宫不远的加里宁大街上,有一座黑色大理石的庞大建筑。这就是莫斯科国立图书馆(也称列宁图书馆)。她的规模僅次于美国的国会图书馆,居世界第二位,欧洲第一位。我敢说,当年莫斯科的留学生(研究生)没有一位不曾是这里的常客。因为要在这里找课题,做课题。天天早来、晚走,在这里“苦度”时光。最后还要把个人的副博士学位论文,永久性地保留在这里,以供后人翻阅和推敲。这是我们留在苏联(俄罗斯)惟一的东西,也算某种意义上的回报吧。此后,几次重返莫斯科都还记着它,但总是没时间再去看它一眼。
   列宁图书馆的内部建筑,同样雄伟宏大。一进大门,两侧是宽大的衣帽间。除夏季之外,长年总有众多的服务员,为你暂存衣、帽和鞋子。他(她)们也常热情主动地从身后帮老年人、妇女或外宾穿外套。你要乐意给小费,他(她)也笑纳,但从不索求。秋末到春初,这里的大街上常是冰天雪地、雪水横流或寒风凜烈,而屋里总是四季如春。所以入馆后,除脱掉大衣、帽子外,还必须换鞋子。女性在这里穿的漂亮鞋子是放在手提包里随身带来的,进门后要把穿在脚上的长筒雨鞋放在衣帽间。男性的雨鞋是套在皮鞋外面穿的,当然,做得又大、又难看。俄国人,对男人的雨鞋有个专用名词,叫“прости! молодость”,译名应该是“别了!青春”或“告别青春!”。可见男性雨鞋是何等的不受欢迎。身边的无用之物都可存放这里,让你轻松愉快、信心十足地踏着铺了红地毯的大理石台阶,一步一步地,步入这一神圣的知识殿堂。
  列宁图书馆对衣着的要求,基本上和在剧院、音乐厅的条件等同。大家都会自觉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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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宁图书馆门前

by manmanlai | 2006-09-14 10:02 | 青年時代

   敖德萨,对我来说,最美好的回忆,还是我们在敖德萨НАТИ试验站所完成的那段试验工作。时光流逝已四十多年了。
   那时(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在苏联的农业机械化事业上,正掀起一个“高速化”运动,以此来达到大幅度提高机械化生产效率的目的。
  此前,农业机械的作业速度比较低。比如拖拉机在耕地时的作业速度为3—4公里/小时。“高速化”后,耕地的速度可提高到10公里/小时左右。在保证农机作业质量的前提下,“高速化”将给拖拉机和农机具的设计工作者提出了空前的挑战。各种农作物在其生长过程(从整地播种到收割)中,需要各式各样的农机具去完成。为保证它们的作业质量,“高速化”的程度也应有各自的“极限”。就拿拖拉机而言,速度提高后,必然会加大拖拉机在田间工作时的振动,这将对机械的损坏和驾驶员的舒适性造成负面影响。
  我们的实验任务,是测定拖拉机在田间进行高速作业时,所受到的振动(加速度)的数值。这些数据将直接有助于高速拖拉机在机械强度和驾驶员舒适性方面的改进设计。
   回想起这段工作,应该深深感谢НАТИ试验站的朋友,他们提供了热情的帮助和指导。那段时间,中、苏关系已出现了某些不和,但在一般性的技术工作中,仍是彼此热情相待,友谊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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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驾驶员身上装传感器

by manmanlai | 2006-09-12 09:01 | 青年時代
   如果把莫斯科形容为“冰天雪地”,敖德萨自然应该是“四季如春”了。这一点,在两地的水果和蔬菜店里就能看的很清楚。苏联时代,不论大、小城市,都爱把水果和蔬菜放一个店里出售,门顶上的大招牌也是统一的«фрукты и овощи»(水果和蔬菜)。那时,在莫斯科的其他任何一个商店,都会给中国人留下“琳琅满目”的感觉。惟独«фрукты и овощи»不敢恭惟。货架上的苹果大小不一、伤痕累累,土豆和洋葱带着泥土堆放在那里,洋白菜和葫箩卜也小得可怜。再剩下的就是“罐头食品”了,有黄瓜的、西红柿的...,瓶瓶罐罐倒是不少。敖德萨的«фрукты и овоши»就有所不同了,但值得誇耀的是敖德萨的“农贸市场”。
   那时的赫鲁晓夫政策,允许集体农庄的庄员在自家的房前屋后有块“自留地”。农民们可没放过这一大好的机会,充分地利用了这块肥沃的土地和特有的气候条件,把“农贸市场”装点得繁花似锦。那里水果和蔬菜的品种奇特,而且个个新鲜、净白,人见人爱,可和当今“超市”的商品比美。农贸市场还有许多烏克兰的农家小吃,更是香甜味美。像奶酪馅儿的水饺和面包夹自制腊肉。还有引人注目的“плов”(羊肉或鸡肉加葡萄干的炒大米饭)常常被食客紧围。他们把一个直径1米左右的大炒锅架在火炉上,用一把很大的铁铲不停地翻动着锅里的炒饭。炒的时间越长,越味香可口。一铲子的炒饭刚好给客人扣一盘,不多不少。铲子还要来回地敲击锅边,听到响声,游客就该流口水了(这是苏联著名生理学家巴甫洛夫“条件反射”学说的验证)。
  “农贸市场”内还有狗市。四十年后的今天看,就不足为奇了。反正那时我是没见过,狗长的越怪越丑越值钱。牠们个个在主人旁“站秀”。身价高的,从不露面,只立一块大玉照在那里。好像“农贸市场”,对游客来说,也是该到之处。

by manmanlai | 2006-09-11 12:03 | 青年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