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女兒來到博客,一切從頭學,慢慢來


by manmanlai
カレンダー
S M T W T F S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再聊《李叔同》

  前文中提到了李叔同的原配夫人,那是在李叔同的父亲过世后,其母为他在乡间直接选定的发妻—俞氏。俞氏并非手粗脚大的“村姑”,同样也出身名门、是南方经营茶庄的富家闺秀。她生的端庄秀丽,楚楚动人;她温文尔雅,知书达理。据说,李叔同在弹奏钢琴曲贝多芬的“月光”时,她也能在旁入神地静听下去。俩人算得上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琴瑟甚笃的一对儿了。李叔同东洋留学期间,俞氏在家乡孝敬婆婆,养育子女,恪守妇道,在乡间十村八里曾传为美谈。
  
  李叔同于1918年农历七月十三正式告别了任教六年的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在杭州出家为僧。消息传开后,原配夫人俞氏曾携幼小的二子李准和李端来杭州探望,李叔同避而不见。甚至和日籍夫人的道别,也是出于万般无奈。

  李叔同和日籍夫人春山淑子结婚时,曾有约法三章,回国后,春山不得在公开场合露面。春山出于对李君的敬仰和爱慕,允诺一切条件,情愿终身追随左右。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李叔同在杭州教书时,春山淑子一定要独居上海。他们实际上是一对“分居夫妻”,早已有约在前。至于,周末的上海相聚,只不过是多情的好心人的一种愿望和猜想而已(当时,哪有D字头的动车组,能把上海至杭州的距离缩短到个把钟头之内呢?)。春山淑子在和李君最后一次道别时曾问道:“请告诉我,什么叫爱?”李答:“爱,就是慈悲。”此答,深义无穷!春山默不作声,但终于悟到:连这点滴的“缘分”也已彻底破灭了。她只好承受着万分的悲痛,孤身回到日本聊渡余生,而无半点“怨恨”之意,从此销声匿迹于人间。
  
  这些种种,都给当年的局外人士和如今的后人,留下了许多迷惑不解和遐想的空间:李叔同,这样一位少年得志、才华横溢、执意创新、风流倜傥和充满浪漫情怀的名流,何以变的如此“绝情无义”呢。
b0106442_18454017.jpg

              刚刚出家的李叔同(1918年)

  关于对李叔同总体的评述,自然会受社会观念的影响,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大多数的人是认同中国近代著名画家、李叔同的学生丰子恺先生的观点,现抄录如下:

  我以为人的生活,可以分作三层:一是物质生活,二是精神生活,三是灵魂生活。物质生活就是衣食。精神生活就是学术文艺。灵魂生活就是宗教。

  “人生”就是这样的一个三层楼。懒得(或无力)走楼梯的,就住在第一层,即把物质生活弄得很好,锦衣玉食,尊荣富贵,孝子慈孙,这样就满足了。这也是一种人生观。抱这样的人生观的人,在世间占大多数。
  
  其次,高兴(或有力)走楼梯的,就爬上二层楼去玩玩,或者久居在里头。这就是专心学术文艺的人。他们把全力贡献于学问的研究,把全心寄托于文艺的创作和欣赏。这样的人,在世间也很多,即所谓 “学者”,“艺术家,”。

  还有一种人,对二层楼还不满足,就再走楼梯,爬上三层楼去。这就是宗教徒了。他们做人很认真,满足了“物质欲”还不够,满足了“精神欲”还不够,必须探求人生的究竟。他们以为财产子孙都是身外之物,学术文艺都是暂时的美景,连自己的身体都是虚幻的存在。他们不肯做本能的奴隶,必须追究灵魂的来源,宇宙的根本,这才能满足他们的“人生欲”。这就是宗教徒。…李叔同,是一层一层的走上去的。他的“人生欲”非常之强!他的做人一定要做得彻底。他早年对母尽孝,对妻子尽爱,安住在第一层楼中。中年专心研究艺术,发挥多方面的天才,便是迁居在二层楼了。中年之后,不再满足于二层楼,于是爬上三层楼去,做和尚,修净土,研戒律,这是当然的事,毫不足怪。
b0106442_18463846.jpg

              李叔同的学生丰子恺

  这样的观点,显然涉及唯物、唯心的领域,在当今社会,充其量也只能算“一家”之言。我们无意、也无力对此现状说三道四,但李叔同的一生确也感动了许许多多的海内外华人,知名的崇拜者不乏其人。
认同“三层楼”的人,虽不一定已是三楼人,但起码要比吃不着葡萄,偏爱说葡萄酸的人,强的多。这些人同样应受到我辈一楼人的敬仰。

  李叔同的一生,将留给后人以无穷无尽的领悟。

[PR]
by manmanlai | 2009-10-07 18:42 | 返老還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