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女兒來到博客,一切從頭學,慢慢來


by manmanl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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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与读者

   上个月,我在新浪网上写了一篇《日本著名的现代作家—山崎朋子女士》的博文。由在日本就读初三的外孙小象(笔名)把它译成日文后,几经辗转这篇博客的日文译稿,竟然摆到了山崎朋子的书房案头。
   对一位成名的作家来说,这类“读者来信”的东西,实在也是她司空见惯之事。但,山崎朋子并未如此看待,大概是她在博文的字里行间发现,笔者确实是认真细心地阅读过她的两部作品,所言并非“客套”和“恭维”,而是表达了一代中国读者对她的崇敬和爱戴。山崎曾多处表露过,由于日本社会的快速发展,青年人的爱好和志向正发生巨大的变化,而中国读者可能更熟习和喜欢她的作品和写作风格(和前苏联及中国老一代作家一样,都是遵循着当年盛行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的文艺理论—笔者註)。
   不管是什么原因吧,山崎还是对中国的一个普通读者给予了特殊的厚爱:没过多久,她动笔用日本老式的信函格式纸,庄重地给我写了一封热情而真挚的信(附山崎本人名片),并设法转寄到我北京的家中。虽为私人信函,也更是表达了她对中国读者的深情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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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崎朋子的来信

   这位年近八旬的老作家,思维敏捷,精神抖擞,仍在勤奋笔耕。目前是日本著名刊物《世界》的专栏作家,正执笔连载关于从事柬埔寨幼小难民的研究报道。该刊物是由岩波书店出版,已有60年历史,是一本具有国际视野,热心呼唤和平的著名杂志。每个月1期,山崎已经写了21期。据说明年开春就会写完。届时她想再次(第五次)来中国访问,并希望她的《朝阳门外的彩虹》,能在中国拍成电视剧或电影与中国观众见面,再为中日两国的民间友谊做出新的贡献。我衷心祝愿她的美好愿望能够实现。
   作为中国的一个普通读者,对这位日本老作家倡导中日民间友谊的执著精神,深为感动并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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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anmanlai | 2009-09-11 11:09

   我见证了六十年前的太原解放。其实,那时我只是个十二、三岁、贪玩爱耍的孩童。所见所闻,极为肤浅,更谈不上有什么样的“立场”和“观点”,只能算是儿时的一些片段记忆。为记载这段童真无饰的回忆,我在新浪网上曾写过多篇关于太原解放前、后的博客,都是些当年无足轻重的鸡毛蒜皮小事。没曾想到,几十年后,家乡报纸(山西晚报)年初来电话,要约时间来家访谈,我问:“为什么呢?”“您也是太原解放六十年的见证人啊!”电话中这样告知。
   没过几天,晚报记者刘斌按约而来,稍加客套,顺手掏出录音器搁在桌上,开始了我们一问一答的聊天。言谈中,我大概已不像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反倒像个掏气的顽童,滔滔不绝地表述着当年的种种往事。
   今年的4月24日,是太原解放六十周年纪念日,《山西晚报》发表了刘斌采访我的文章。原本他答应我,马上会把当天报纸寄给我。可是在三个多月之后的前些天,我才收到这张报纸。刘斌在E-mail中告诉我,这些日子他就没在家中呆过,哪里有喜情、灾情和险情,都须第一时间奔赴现场,为采访四川5.12地震一年后的重建情况,在那里就住一个多月的时间。唉!做记者也真不易,常见他(她)们报道别人,又有谁去报道他(她)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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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太原解放60周年特别报道

   报道的内容就不提了,单是把我和另一位六十年前曾参加过解放太原的全程战斗、获《解放太原功臣勋章》的英雄并列在一起(一个老兵;一个市民),已使我无地自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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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anmanlai | 2009-08-28 07:56

生命是顽强的

   几年前开始写博客时,曾誓言:一生的所见所闻都可尽情直写;唯独“文化大革命”不能触及,因为对那个混乱的年代,稍写不妥,便会伤及无辜。这次,算一次唯一的例外吧。
   “生命是顽强的”。这句话,是我在“文革”中,从一位“走资派”那里学来的。时至今日,我觉得把这句话算作至理名言,也不无道理。
   “文革”中的某大学,有位系的党总支书记,是位复转军人,在朝鲜战场曾负伤立功。平日,衣着简朴言谈随和,他外表瘦小体弱,残疾的右手五指伸展不开,开会时常见他用右手的拳头夹着笔在本子上记点什么。因为我们不在同一个系工作,所以和这位总支书记也只是点头之交。
   “文革”中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是全校出名的“走资派”、“叛徒”和“特务”…,全校的“批斗大会”总少不了他。有时他是“陪斗”也得上台。所特殊的是,别的批斗对象,一般是由两个“造反派”押上台来,以便随时令其低头认罪、下跪、罚站或做“喷气式”,而押这位总支书记上台时,通常只需一位“造反派”就足矣,因为书记的体重也就三、四十公斤,耗无反抗之力,一只手就可以轻易地把他抓起来,手一松,自己就爬在地上了。在小型批斗会上的情况,我虽未亲眼所见,但也可想而知。
   有一天,批判这位总支书记的大字报,突然在校园内铺天盖地而来,揭露的是在他的身上发现一张纸片,上面他自己歪歪扭扭地写着“生命是顽强的”六个字。大字报称,可见其“顽固到底,死不改悔的决心。”显然,“造反派”见字后,更加憤怒了。
   据我估计,这几个字是书记在危难时刻为提醒自己而写的“警言”或“警句”。生命确实是可贵的,既或是多么脆弱、渺小、无援、或被误解和在无望的情况下,谁也无权对自己的生命言弃。这个道理是永恒的,书记是极为理智的。
   现在,早已时过境迁,这类恶梦般的记忆已在慢慢渐忘。
   前日,忽有至交好友来家探望,还未落座就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纸包,说是远路带来的礼物。打开一看,竟是几片再普通不过的树叶。据说,每片树叶泡在水里,几天之后,叶面上会生出许多根毛,把每个根毛埋在土里,都能长成参天大树。我听得也觉神奇,我家虽无可栽植参天大树的“庭院”,但一碗清水还是有的,马上把这几片叶子放入水碗里,以验其所言真伪。
   几天来,对这几片叶子并未特殊精心护理,只换换清水,不料,几片快要枯死的叶片,却长出了缕缕毛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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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满毛根的叶片

   这件小小的礼物,倒让我再次想起了“生命是顽强的”这句名言,也钩起了那段早想被忘却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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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anmanlai | 2009-08-14 10:30
   ある程度年齢を重ねた中国人が日本現代文学に触れた(対する理解を持った)のは山崎朋子さんの『望乡(サンダカン八番娼館)』からであることが多い。実はこの本を読んだことがある人はそんなに多くないのだが、これをもとに作られた映画『望乡(サンダカン八番娼館)』を見たことがある人の数となると一気に多くなる。あれは中国が文化大革命を切り抜けたばかりの1978年の秋であった。映画『望乡(サンダカン八番娼館)』が中国で初上映されるとたちまち好評を博し、中国人に日本の「別の一面」を見せた。ほとんど同時期に上映された、『追捕(君よ、憤怒の河を渡れ)』や『生死恋(二人の世界)』などの日本の名作とともに中国で一大ブームを巻き起こし、一世を風靡したといえる。その後、人々がよく知る山崎朋子さんのもう一つの著書『サンダカンまで』の中国語版『通往《望乡》之路』が2004年の夏に中国で発行された。2007年3月には『朝陽門外の虹』の中国語版である『朝阳门外的彩虹』が各大都市の書店で高い売り上げを残してい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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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崎朋子さんのいくつかの中国語訳本

   『朝陽門外の虹』をまだ読んでいない2006年に筆者は『Oberlinと日本の桜美林大学』という題名でブログを書いた。その中で一人の日本人 清水安三先生の業績について触れた。1919年に中国北平にやってきた彼は『五四運動』の考え方に触れることとなった。彼は陳独秀や胡 适、そして魯 迅といった人々の著作を読んだことがあり、またこれらの人と行き来もあった。あの数年中国北方は災害に面していた。清水先生は北平の朝陽門外の被災者が集まってできたスラムのような場所で、路頭をさまよう女子のために「崇貞女校」を設立し、規模はだんだんと大きくなっていた。一度やり始めると戦争が終わり中国政府の管理に移るまでの二十何年間も続き、後に何度かの変革を経て今の北京朝陽門外の「陳経倫中学」になった。清水先生は戦後日本に戻ると今度は東京都の町田で「桜美林大学」を設立した。日中国交成立後この二つの学校はすぐに緊密な関係を作り、日中民間友好の美談となっている。

   筆者がこのことについて調査や理解および学習をしている間、清水先生の教育に対する情熱にたびたび感動させられた。我々中国人は中国が最も苦しかったときに我が身を投げ打って我々を助けてくれた日本の友達―清水安三先生を永遠に忘れてはならない。

   2007年の春に私が山崎朋子さんの力作『朝阳门外的彩虹』を読んだとき、感動のあまり涙が止まらなかった。この本は詳細な資料に基づいてノンフィクションの形を取り、(自体がまるで詳細な資料のようであり、真実を書き連ねていくという書き方で)清水安三先生とご家族が北平朝陽門外のスラムに「崇貞女校」を設立した全過程について褒め称えてあった(書いてあった)。そのとき私は思った、このすでに亡くなった日本人を覚えているのは中国人だけではなく、日本の良知を代表する作家山崎朋子さんと彼女の多くの日本読者もそうであると。(『朝陽門外の虹』は出版されるとその年のベスト10に入り、今では十数版を重ねている)

   かのフランスの大文豪ヴィクトル・ユゴーが名言を残している。「統治する者が犯した罪と統治される者の間には何も関係はない。政府は時に強盗にもなり得るが、人々は永遠にそうなり得ない。」

   虹は太平洋を跨ぐような、北京と東京を結ぶ橋である。これはすでに「崇貞女校」の久遠の歴史によって証明され、さらには日中両国の国民が繁栄に向かうためには避けることのできない道である。

   山崎朋子さんは1932年に福井県に生まれた。父親は海軍某潜水艇の艦長であったが、1940年のとある演習の際に艦とともに大海原に沈んだ。家庭はこのようにして突然の打撃を受けて変わってしまい、長女であった朋子さんは家を出てただ身一つで東京へ向かった。年若くして聡明かつ美人だった朋子さんはさまざまな紆余曲折を経たが、それらは彼女をさらに理知的でしっかりとした、成熟した女性に変えていっただけであった。彼女は倦まず弛まず(休まず)に進歩を追及し、心の中は将来芸術に身を投じる(かかわる)ことへの憧れでいっぱいだった。彼女は中国の多くの芸術家と同じく、フランスのロマン・ロランなどの作家の作品を好み、ソ連のスタニスラフスキーの表現理論の研究に心を傾けた。彼女はこの理論の原作を読むために大変な努力をしながらロシア語を独学した。その手から「露和辞典」を離さないこともしばしばあったという。(あの時代に日本でロシア語を学ぶのは中国で学ぶよりもはるかに大変なことだった。)彼女の情熱がここからも伺える。

   著作活動を始めた彼女だが、「誰のために書くか」ということについては常にはっきりしている。彼女の出世作となった『サンダカン八番娼館(望乡)』の主人公「からゆきさん」だったおサキさんからも分かるように、山崎さんが目を向けているのは社会の底辺にいる女性である。彼女は貧しい労働者に対して常に心からの同情を寄せている。山崎さんは北京の書店でのとあるサイン会の際の様子をこのように語っている。「本を買いたい人の列は一列の長い列になり、青年男女が中心だが中高年も中にはいて、どうやら北京に出稼ぎに来た人たちも少なからずいたようだ。これは彼らの服装や顔、手などの様子からも分かった。私が頭を下げて読者にサインをしているとき、机の下にある、泥が付いた布靴に気が付いた。中にはつま先が見えるものさえあった。」山崎さんはその目で見たものに誇りと安堵を覚えたようだ。

   「誰のために書くか」という問題は解決したが、まだ「どうやって書くか」という問題が残っている。山崎さんは一貫して先に調査、研究を行ってから書いている。彼女が初めて中国を訪れた際には農村の貧しい地域への取材を強く希望し、接待する人を困らせたこともある。彼女の取材は決して「一過性」のものではなく、普通は三回以上は取材を重ねる。こうすることによって心を通い合わせることができるからだという。例えば『朝陽門外の虹』を見ても1992年から資料集めに着手し、完成するまでに10年もの時間を費やしている。

   著作に対する真面目な姿勢と努力を厭わない探索精神によって、彼女はとっくにノンフィクション作家およびアジア女性史学の専門家として公認されている。私は幸運にも皆さんに告げることができる。今日に至るまで山崎朋子さんは変わらずに神聖な目標へ歩み続けている。これこそが中国の多くの読者への福音に違いない。


翻訳: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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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anmanlai | 2009-08-01 22:10
   在上点年纪的国人中,对日本现代文学作品的认识,多数人是从山崎朋子的《望乡》开始的。其实,真正看过这本书的人並不多,而看过由它改编的电影作品《望乡》的人数就多得多了。那是在中国刚刚冲破封闭不久的1978年之秋,电影《望乡》在中国首次上演,就获得了一致好评,让中国人看到了日本的“另一面”,和当时几乎同时上演的《追捕》和《生死恋》等日本的优秀影片,在中国掀起一股热潮,可谓是风靡一时。此后,山崎朋子为人们熟知的另一著作的中文版《通往“望乡”之路》,于2004年夏季在中国发行。到2007年3月她的《朝阳门外的彩虹》中文版,在各大城市的书店已抢手热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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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本山崎朋子著作的中译本

   在读到《朝阳门外的彩虹》之前,笔者在2006年曾写过一篇名为“Oberlin和日本樱美林大学”的博客。文中记述了一位日本老人清水安三先生。从1919年他就迁居中国北平,接触到了“五四运动”的新思潮,他读过陈独秀、胡适、鲁迅等人的著作并与之有所交往。那几年,中国北方正在遭遇灾荒。清水就在北平朝阳门外灾民聚焦的贫民窟,为流落街头的女童办起了“崇貞女校”,规模由小而大。一办就是二十多年。直到抗战胜利,中国政府接管该校,几经变革成为现今的北京朝外“陈经伦中学”。清水返回战后日本,又在东京都的町田办起了“樱美林学园”。中日建交后,这两所学校迅速建立紧密连系,已成中日民间友好的美谈。

   笔者在调查、了解和学习这段历史时,常为清水先生的办学精神所感动。我们中国人永不该忘记,在中国最困难的时刻,这位无私帮助过我们的日本朋友-清水安三先生。

   2007年春,当我读到山崎朋子的力作《朝阳门外的彩虹》时,我被感动得热泪盈眶。全书都在以詳实的史料、记实的笔法赞颂着清水安三和他的家人在北平朝阳门外的贫民窟创办《崇贞女校》的全过程。让我顿时想到:没有忘记这位已故日本老人的,除了中国人,还更有代表日本良知的作家山崎朋子和她那成千上万的日本读者(日文版的《朝陽門外の虹》出版后,被列为日本当年十大畅书之一,至今已一再增印十多次)。

   法国大文豪维克多・雨果曾有一段至理名言:“统治者犯下的罪行同被统治者是不相干的;政府有时会是强盗,可是人民永远不会。”

   彩虹,有如横跨浩瀚太平洋、沟通北京和东京的一座天际之桥。她已为久远的“崇贞女校”历史所証实,更应是未来中、日两国人民走向繁荣富强的必经之路。

   山崎朋子,1932年出生于日本福井县。父亲曾是海军某潜艇的舰长,在1940年的一次演习中,整舰沉没消失于大海。在家庭受到突如其来的打击和变故后,作为家中长女的朋子,只身离家外出到东京闯荡。年青聪慧而美丽的朋子,虽经历了种种磨难和艰辛,其实只是使她变得更加理智、坚定和成熟。她孜孜不倦地追求着进步,心理充满着对未来投身艺术事业的无限憧憬。她和我国许多的艺术家前辈一样,热爱法国罗曼・罗兰等作家的作品,醉心于对苏联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表演理论的钻研。她为了阅读该理论的原著,苦苦自学俄语,常见她手不离《俄日字典》(那个年代,在日本学习俄语的环境,远不如中国方便)。她的执着精神,可见一斑。

   从事写作之后,在“为谁而写”的问题上,山崎从来都是旗帜鲜明。从她的成名作《望乡》的主人公“南洋姐”阿崎婆身上不难看出,作家所关注的是社会最低层的妇女。她对穷苦的劳动者,无时不在倾注着发至内心的同情。山崎在写到她在北京书店的一次为购书者签名时是这样自述的:“想要买书的人排成一列长队,以青年男女为主,也有中、老年人,还有不少像是从其他地方到首都来打工的人,这从他们的服装以及脸和手的模样上都不难看出。当我低下头为读者签字时,我看到桌子下面一些粘着泥的布鞋,有的还露出脚趾尖。”山崎显然是在为所见,而深感自豪和欣慰。

   在解决了“为谁而写”的问题后,还有“怎么去写”的问题。山崎朋子从来都坚持先调查研究。朋子起初来中国访问时,提出要到农村基层采访的强烈要求,曾使接待人员不解和为难。她的采访绝非“走过场”,她和受访者的交谈一般都在三次以上,真正做到彼此交心。就《朝阳门外的彩虹》的写作过程看,从1992年着手收集资料,经历十年之久,才完成了这一工作。

   由于她严肃认真的写作态度和刻苦钻研的探索精神,山崎朋子早已是公认的记实文学作家及亚洲女性史学的专家。我幸运地告诉诸位:时至今日,山崎朋子女士仍在为此神圣的目标,不停地耕耘着。这才是中国广大读者的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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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anmanlai | 2009-08-01 13:43
    巴特雷是这次随英法联军侵略中国的一名法军上尉,并且参与了劫掠圆明园。在他看来:“这次在维多利亚女王和拿破仑皇帝旗号下进行的远征中国的行动,是法兰西和英格兰共享之荣耀,”认为干得“体面而漂亮”。回国后,他写信给法国大文豪维克多•雨果,征询他对所谓“远征中国”的看法,本想得到一些赞美褒奖之辞,没想到,从雨果那里所得到的却是愤怒的抗议和痛斥。
   1861年11月,维克多•雨果曾复信给这个名叫巴特勒的上尉,怒斥这桩丑行。下面是他复信的摘要。
   先生,您问我对这次远征中国的看法,您觉得这次远征值得称誉,干得漂亮,而且您很客气,相当重视我的感想。按照您的高见,这次在维多利亚女王和拿破仑皇帝的双重旗帜下对中国的远征,是英法两国的光荣;您想知道我对英法两国的这一胜利究竟赞赏到何等程度。
   既然您想知道我的看法,那么我答复如下:
   在世界的一隅,存在着人类的一大奇迹,这个奇迹就是圆明园。艺术有两种渊源:一为理念——从中产生欧洲艺术;一为幻想——从中产生东方艺术。圆明园属于幻想艺术。一个近乎超人的民族所能幻想到的一切都荟集于圆明园。圆明园是规模巨大的幻想的原型,如果幻想也可能有原型的话。只要想象出一种无法描绘的建筑物,一种如同月宫似的仙境,那就是圆明园。假定有一座集人类想象力之大成的宝岛,以宫殿庙宇的形象出现,那就是圆明园。为了建造圆明园,人们经历了两代人的长期劳动。后来又经过几世纪的营造,究竟是为谁而建的呢?为人民。因为时光的流逝会使一切都属于全人类所有。艺术大师、诗人、哲学家,他们都知道圆明园。伏尔泰亦曾谈到过它。人们一向把希腊的巴特农神庙、埃及的金字塔、罗马的竞技场、巴黎的圣母院和东方的圆明园相提并论。如果不能亲眼目睹圆明园,人们就在梦中看到它。它仿佛在遥远的苍茫暮色中隐约眺见的一件前所未知的惊人杰作,宛如亚洲文明的轮廓崛起在欧洲文明的地平线上一样。
   这一奇迹现已荡然无存。有一天,两个强盗闯进了圆明园。一个强盗大肆掠劫,另一个强盗纵火焚烧。从他们的行为来看,胜利者也可能是强盗。一场对圆明园的空前洗劫开始了,两个征服者平分赃物。真是丰功伟绩,天赐的横财!两个胜利者一个装满了他的口袋,另一个看见了,就塞满了他的箱子。然后,他们手挽着手,哈哈大笑着回到了欧洲。这就是这两个强盗的历史。
   在历史面前,这两个强盗一个叫法国,另一个叫英国。对他们我要提出抗议,并且谢谢您给了我抗议的机会。统治者犯下的罪行同被统治者是不相干的;政府有时会是强盗,可是人民永远不会。
   法兰西帝国从这次胜利中获得了一半赃物,现在它又天真得仿佛自己就是真正的物主似的,将圆明园辉煌的掠夺物拿出来展览。我渴望有朝一日法国能摆脱重负,清洗罪恶,把这些财富归还被劫掠的中国。
   先生,这就是我对远征中国的赞赏。

                    维克多•雨果
                      1861年11月25日于欧特维尔-豪斯

   在将近一个半世纪之前,这位大文豪能有如此的远见卓识和胆略,實在让后人感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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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anmanlai | 2009-07-05 17:35

   在京城内外,到处都张贴出告示,宣布格兰特将军已下令捣毁圆明园之后,于1860年10月18日至19日英法联军士兵在圆明园及附近的庄园四处成群结队放火焚烧。倾刻间圆明园变成一片火海,烈火整整烧了两天。可惜,这座美伦美奂举世无双的皇家林园、精美绝伦的东方艺术宝库及明、清以来中国的珍贵文物,俱化为无有。这伙强盗们还得意地喊叫:“所有这一切都逃脱不了被毁的命运。”“都拿走吧,”“再过半个小时,所有的东西都将被烧掉。这是拯救,而不是抢劫。”看看这些家伙是何等地无耻。在联军随军记者的报道和日记中,这样的无耻滥言,随处可见。
   英国《伦敦新闻画报》的两名记者(其中一名兼摄影师,另一名兼画家)和其他文职人员倒是留下一些焚烧林园时的残酷场景。这些场景的画面和照片早已留散世界各地。其中值得一提的是浙江大学外语学院的沈弘教授,他曾寻找到一张珍藏于澳大利亚国家博物馆中的那张圆明园照片。英国远征军统帅额尔金的军事秘书亨利?H?克里洛克,在照片背面亲笔写下了一行说明文字:“这座位于湖边的钟楼是尊敬的斯图尔特?沃特利点火烧毁的。”这是我们迄今所知的、唯一证据确凿的直接纵火犯的名字。
   我为沈弘教授的重大发现,而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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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anmanlai | 2009-06-19 16:35
    杜 潘上校和内格罗尼中尉的拍卖丑闻传开后,欧洲的舆论一片哗然。这些唐而皇之的法兰西《中国远征军》,竟然是焚人皇园、劫人财宝并用国家军舰免费搬运回国后被大量侵吞据为己有、又用公开拍卖方式获得私利的一伙强盗。使法兰西的这场征服了中国的凯旋和荣耀的气氛,暗然失色。
   在当时的法国,确有不少人(主要是这场“远征”的参与者)撰写了许多记事文章、日记或著作,记述着他们在圆明园的见闻和感受。让我们摘录几段,看看法国人是怎样记述自己的吧:
   “10月6日晚,圆明园这座大清国皇帝的正式宫苑,几乎未遇抵抗就被法军占领了。”
   “第一批进入圆明园的人以为是到了一座博物馆,而不是什么居住场所,因为摆在架子上的那些东方玉器、金器、银器,还有漆器,不论是材料还是造型都是那么珍稀罕见,那简直就像欧洲的博物馆。”
   “现在《一千零一夜》对我来说完全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两天中,我在值3000万法郎的绫罗绸缎、金银首饰、瓷器、青铜器、雕像中,总之,是在珍宝财富中徜徉!我想,远自蛮族对罗马的洗劫以来,没有人见到过这样好的东西。”
   在遍地是宝的宫殿里,他们实在难以控制自己的贪欲“于是,他们像寓言里的那条狗一样,它捧着主人的午餐,开始时是守着,一旦发现餐食受损,它就会露出獠牙把它的那份吃掉。于是,我们的军人同别人一样,跟着别人一起进去了。”
   “实际上,宫殿面积之广大,行动时间之紧迫,使我们无法从容地抢劫。无数的金器,都被当成黄铜烧毁了。对一支军队来说,这真是道德败坏之举。所有人都抢疯了。”
   “这些华丽的丝绸的用场变得很拙劣蹩脚,比如:用来当绳子在营地拴马;做包袱布用来包扎在宫里弄到的东西。”
   “炮兵们回来时,个个身上都裹着皇后的丝袍、胸前挂满了清朝大官的朝珠。人们那边则把东西都码放在各个营帐里...。”
   “10月18日至19日”,这两天是圆明园被火焚毁的日子,也是继7日和8日这座皇家宫苑惨遭洗劫被破坏之后,又一个应该用黑色石碑加以标记的日子。”
   “成群结队的士兵们,分成小组,手持火把奔向圆明园各处纵火,圆明园内的建筑大多以雪松建成,极易点燃。”
   “在这两天里,营地和圆明园之间,日光被天空的浓云所笼罩,仿佛一场持久的日食一般。周围的地区也是一片昏暗。”
   与此记述的同时,法国方面不少的军事和政治评论家对这次“远征中国”的辉煌战果,也抱嗤之以鼻的态度。他们普遍认为那只不过是一场“无惊无险”的入室焚火抢劫,有如“闲庭信步”地夺取了别人众多的财宝。这种看法当时已成不胫而走之势,再度加重了公众对这场“远征”的不良影响。这时法国大文豪维克多•雨果的“两个强盗”的论点,在法国社会有着广泛的舆论基础。
   在舆论的压力下,据法皇拿破仑三世的旨意,杜 潘上校当即受到“停职”的处理。攻占圆明园的法军战地司令蒙托邦将军,本应提升元帅,也遭到搁置。而且就在1862年,法国的审计法院还专门成立一个委员会,要对中国之战的“战利品”进行了调查审计。遗憾的是,在整个调查中,始终没有发现有任何诸如“获敌战利品”的正式记录。其实,这样做只不过是为掩人耳目而为的一种把戏。声势浩大的审计,只是做做样子,无果而终,不了了之。
   至于这次征战的“战利品”,虽然是参与者人人有份,但也绝不可能全部被私饱中囊,主要的大件部分还是晋献给了法国的皇舍,但聪明的蒙托邦将军并没有直接献给拿破仑三世皇帝本人,而是转弯摸角、羞羞答答地献给了欧仁妮皇后,其公开理由是,皇后对这次“远征”的支持最为鼎力(好似胜过皇帝)。
   这些珍贵文物至今仍陈列在距巴黎东南65公里、位于塞纳河左岸楓丹白露宫的“欧仁妮皇后中国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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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纳河北岸的楓丹白露宫(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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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仁妮皇后中国馆”内景(自网络)

   楓丹白露宫始建于法王路易六世时期(1137年),是此后历代帝王最为重爱的森林行宫,其建筑和装饰虽比不上凡尔塞宫的雄伟,卢浮宫的广阔,但却静雅大方,常给人以宁静温馨的感觉。到1868年,由于来自中国的大批“战利品”无处存放,才由拿破仑三世的欧仁妮皇后亲自主持,在楓丹白露宫内专建了“欧仁妮皇后中国馆”。馆内陈列着由蒙托邦将军晋献的、来自圆明园的景泰蓝佛塔和方形香炉、历代宫廷字画、编钟、金玉饰品、牙雕、玉雕、名贵宝石、古玩、名窑瓷器等艺术珍品3万余件,简直是圆明园在巴黎的再现。
   由于舆论的压力,法皇拿破仑三世对蒙托邦将军的公开褒赞略有克制,但私下给于的好处和封赏也令人吃惊:蒙托邦征服中国后还正在日本游历,拿破仑三世在给他的私人信函中,已向他许诺了法兰西参议员的空缺,将由他递补;并保证小蒙托邦晋升为少校军衔,也不成问题;皇帝除封蒙托邦为“八里桥伯爵”外,一再表示“朕不会改变报偿法军司令官的初衷—但要以一种不为人知的方式—从中国支付的赔偿金里为你提取60万法郎。”这一笔私下封赏,直到帝国垮台后的1871年,才为世人所惊知。可见其法兰西在这次“远征”上的两难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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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anmanlai | 2009-04-14 17:07
    圆明园始建于清康熙四十六年(1707年),是清王朝倾全国之物力、财力,聚朝臣之智慧,集无数精工巧匠,靠填湖堆山,种植奇花异木,精心营造而成的既有江南小桥流水、曲径通幽,又有北苑山庄、怪石的大型皇家林园。园中的好多游处,不乏成群的欧式喷泉和巴洛克式的巨石建筑,被世人赞为“万园之园”。
   到乾隆三十八年(1770年)圆明园的营造工程已基本就绪,乾隆帝欽定了圆明园内独成格局的四十处景区,而且逐一定名并兴致勃勃地分别赋诗一首,称“对景诗四十首”。同时,挑选了宫廷画师中善长绘房舍、农田的沈 源和精于山土树石的唐 岱,两人通力合作,按实景以一定比例,历经11年之久,画成了园明园四十景图。又有宫廷的礼部尚书汪由敦以“管和体”(朝中书写奏章时通用的笔体)恭恭正正地写下了乾隆的四十条“对景诗”。每画配一诗,就铸成了《圆明园四十景图咏》绢本彩绘的大型册页。她不仅是当时诗文、绘画、书法的珍品,更是我国先辈园林艺术的真实写照。当年《圆明园四十景图咏》保存在圆明园奉三无私殿呈览。1860年10月遭英法联军掠夺,流落海外。
   1862年2月底。在法国巴黎,与佳士得、苏富比齐名、并以拍卖法国和外国皇室私人藏品而著称的德鲁欧拍卖行,推出了大型的拍卖活动。在诸多的拍品中,目录编号为329的拍品,正是《圆明园四十景图咏》,其文字说明是“绢本绘画,系各宫殿实景,40页对幅,纸褙表,各幅长80厘米,宽74厘米,孤本。系保留已焚毁宫殿图像之仅存者。”人们更多地注意到,这件珍贵藏品的主人是法国的杜 潘上校。
   这位杜 潘上校是何许人士呢?还得从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的法方最高战地统帅蒙托邦将军说起。在占领圆明园之后,蒙托邦和英军司令格兰特,临时组建了一个“战利品挑选委员会”,为的是挑选出最珍贵礼物,以便日后晋献给法国的拿破仑三世皇帝和英国的维多利亚女王。而蒙托邦指定的该“委员会”的法方代表,正是这位杜 潘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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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 潘上校(摄于1865年)

   拍槌落定,丑闻曝出,舆论哗然。
   法国当局,按拿破仑三世的旨意,只得给杜 潘以“停职”处分。而且,据说蒙托邦将军也因此而失去了晋升元帅的机遇。但,这只是官方为掩人耳目,而祭起的一块“遮羞布”。事实上,圆明园文物的拍卖仍在继续。在杜 潘之后,还有一位属102兵团的法军中尉内格罗尼,为了逃避处罚,他宁愿先辞去军中职务,而后再把从中国弄来的500余件名贵瓷瓶统统拍卖掉。有人讥讽地说,这一大堆抢来的东西,还是用法国军舰免费运回来的。后来为这桩丑事出面遮羞的,还是蒙托邦将军他本人。他引用了1832年的一条“军中规定”:“脱离大部队的军人所获之战利品归己。”将军认为进入圆明园的部队,即属于这种情况,…。
   事实上,法国人对圆明园文物的拍卖,迄今已有149年的历史。第一次是在1860年10月占领圆明园的当时,就在法军的临时兵营(北京北郊的黄寺大院)举行过一次热闹非凡的拍卖会;随后在中国的天津、武汉、上海以及海外的许多大城市都举办过规模不等的拍卖会;最近的一次,自然是人人皆知的2009年2月份佳士得巴黎大皇宫的拍卖。可见,我们一再呼吁佳士得停止拍卖掠来的外国文物,是何等的不易啊!因为,它们有这样的“传统”和这样的“规定”及“法律”的保障。
   当然,法兰西也不乏众多的智者,除广大的民众外,大家永远不应该忘记有代表性的人物维克多•雨果和近代的伯纳•布立赛等人。布立赛在他的巨著《1860;圆明园大劫难》(法文版)问世后,当即给希拉克总统写信,希望法国方面将收藏在国家图书馆的珍品《圆明园四十景图咏》归还中国。这代表了法国人的良知和远见。
   回头来,再接着说《圆明园四十景图咏》的命运吧。
   在巴黎的德鲁欧拍卖会上,由于嘘声四起,杜 潘以不高的价格(4000法郎)把《圆明园四十景图咏》低调草草地卖给了巴黎的一位书商。此后不久,(法国)国家图书馆版画部又以4200法郎的价格购为馆藏,其编号为2500。1983年法国学术界,将《圆明园四十景图咏》彩色底版赠送给圆明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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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anmanlai | 2009-04-02 17:20

   我是一只出身高贵的纯种京巴犬。我从小生活在圆明园,成天陪伴君妃身边,所到之处总是臣宦前呼后拥,听惯梨园歌管、笙歌达旦,对各种美味,不屑一顾,日日随君王养尊处优。我长的玲珑乖巧,面貌奇特、滑稽而尊贵。我的头部酷似猛狮,前腿短小弯曲,足有丛毛,落地无声。颈间系一个带银铃的项圈,走起路来摇头晃脑,神气十足,颇得主人宠爱。他们称我是麒麟之化身,视为神犬,在宫廷有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味道。
   无何(没多久)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我顿成丧家之犬。八里桥一战,清兵溃不成军。主子们连夜西逃,我自然无人搭理,惶乱之中我只得东藏西躲,无处安身。我窥见,来者凶狠异常,个个是打、砸、抢的能手,把个好端端的圆明园搞的乌烟瘴气,一片狼藉。稍后,干脆放火尽情焚烧,高大的参天古树和雄伟的宫殿建筑,倾刻间浓烟滚滚,火柱冲天,使整个京城上空,日月无辉,昼夜难分。房倒屋塌的巨响,吓得我四腿无力,动弹不得。突然间,一只带毛的巨手把我抓了起来,我定神后借火光一看,是一个黄发碧眼的英国鬼子把我逮住了。我以为他会举手把我摔死在石阶上(也算我死个痛快!),可他没有这样做,而是把我交给了他的上司—英军第一师第99步兵团的上尉哈特•邓 恩。后者,确是个有见识的人,他猜测我可能是咸丰皇帝的爱妃叶赫那拉氏(即后来的慈禧太后)遗失的宠物,于是诡秘地向我示好。“这次远征胜利,除能带回价值连城的金银财宝和珍贵的文物外,再带一只活宝贝回去,不是更好吗?”上尉得意地暗暗想着。
   就这样,我随邓 恩漂洋过海来到英国。邓 恩真的把我献给了维多利亚女王。新主人高兴万分、喜出望外,她从没见过像我这样好看的模样儿,得意之余当即给我取名为“洛逖”(Looty)。我感到无比的憤恨,怎能叫我“战利品”呢!想以我标榜他们无耻的“胜利”吗?这样有辱我的“狗格”。我的良知让我要和这伙强盗不惜牺牲地抗争到底。我就这样郁闷地在白金汉宫走廊里渡过了余生。在弥留之际的1872年,我终于魂归故里,漂游在圆明园的上空,以见证者身份,加入到声讨这些强盗罪行的行列,以表我对故里、乡亲的忠爱。
   也许,当年我的主子并没有正式给我起过什么好听的名字,只是亲昵宠爱地随便叫我几声“狗狗”而已,但现在大不相同了,大家都叫我﹙Hero!﹚我足矣。我愿投胎转世成一头雄猛无比的“藏獒”永远守护着圆明园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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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anmanlai | 2009-03-18 23: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