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女兒來到博客,一切從頭學,慢慢來


by manmanl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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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山秋景(图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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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山秋景(2006。10。31。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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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anmanlai | 2006-10-31 18:30 | 返老還童

重返莫斯科

   休假结束,登上北进的列车,重返莫斯科。
   挥别亲人,有如出征战士,把乡思和恋情厚厚地“封存”起来。
  我选择了途径东北出境、横穿西伯利亚直达莫斯科的路线。和第一次去莫斯科的路线完全一致,但心情有所不同。
   第一次,是怀着紧张和好奇的心情进入一个全新的环境。面孔和所见的景物是那样的陌生。一路上随处可见的俄文单字,都要考察一下,是否似曾相识,有无必要把它死记硬背下来。列车上的七天七夜,也记不得是怎样熬过来的。
   这一趟,可大不一样。过境之后,苏联茂密森林和一望无际、宽阔无边的雪原,留下了美好的感受。俄罗斯名曲“三套车”的景色,全显眼前。没有这样的景界,哪能有这样动听的旷世之作呢?一排排的白桦林、一憧憧童话中的小木屋,擦肩而过,实在无法再多看它们一眼。
   过了苏联的东方重镇伊尔库茨克(Иркутск),列车奔驰在贝加尔湖湖畔。我悠闲地想起了“苏武牧羊”的故事。儿童时代我酷爱吹笛子,曾达到过在小学登台表演的水平。表演的曲目就是“苏武牧羊”。我想透过车窗,寻找那位两千多年前在汉武帝时代曾出使匈奴、而又被流放在“北海”十九年之久的苏武,留下点什么令后人仰慕的史迹?俱往已。所幸,苏武本人最终还是回归故里,在盛世的长安,度过他的晚年,给后人以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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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加尔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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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anmanlai | 2006-10-30 09:53 | 青年時代

做了几天临时翻译

  一九六二年初的春节过后,我的假期已该结束。回到北京外国语学院,准备返回莫斯科。突然接到通知,有二十多位新疆少数民族在苏联塔什干留学的大学生要回北京参观学习十几天。他们除会维族语言外,就会不多的俄语。大概为方便,临时把我“抓去”充当了几天翻译。教育部长蒋南翔同志亲自接见了他们,谈到新疆地区中苏之间敏感的侨民问题。嘱托他(她)们要好好学习,热爱祖国。这次回国的任务就是参观祖国的首都—北京。
  北京外国语学院给我们配备了一辆大轿车,从参观天安门开始,把北京的名胜古迹及“十大建筑”都看遍了。我借此机会也大开眼界。在北京我曾学习过三年(两年专业进修,一年学俄语),除天安门外只去过一次颐和园。这次可好,能去的地方,都去了。新疆的这群孩子们玩儿的更开心。他(她)们都是第一次来祖国的首都,天天都穿着漂亮的民族服装,所到之处引人住目。他们的领队是一位能歌善舞的女孩子,名字叫“木哈黛斯”。说唱,就唱;说跳,就跳。没有丝毫扭捏,开朗大方。他(她)们都玩儿的十分高兴,亲眼见识了从小就仰慕的北京城。
  在这段时间里,还有一件让我难忘的事。某日,大轿车拉着我们全体去香山游览,途中司机出了点小事故,它追尾顶坏了别人的尾灯。按当时的处理办法是,司机掏腰包,私了啦。车到香山后,停在一块不大的坡地上(当时还没有规定的停车场)。司机立即下车吸烟,我在车上引导同学依次下车。刚下去两、三人,轿车开始向后滑动。可能是司机没拉“手刹”或是“手刹”没拉到底。我也算急中生智,跳入驾驶座踩住刹车,车离沟边已没几步了。事后,我和司机开玩笑,我不是汽车司机,但开拖拉机是本行,油门和刹车还能分得清。我两人都嚇了一大跳,结论是出大、小事故后,尽可能换个人开,否则注意力不集中,易引发更大的事故。
  后来,我再到香山玩,很难忘记当年的这樁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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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anmanlai | 2006-10-29 08:08 | 青年時代
  国内“困难时期”(1959—1961年)。我回国休假一个月,下了两次饭馆。
   一次在北京。在莫斯科购买国际列车车票时,送给了几张在北京王府井大街«华侨饭店»的“就餐劵”。这可是特殊的待遇。那时的«华侨饭店»并不对外营业,只接待持“就餐劵”的特殊客人。我们全家老小推门而入,示出“就餐劵”。用不着点菜,很快荤素搭配的菜就按规定上齐了。老岳母替我支付了高额的饭费。
  另一次是在太原。我爸爸是当时太原市的政协委员,每月发给他一张“就餐劵”,可以在太原海子边公园里的“政协食堂”慿劵用餐一次。平日两位老人,总是隔月去用餐一次。知道我们要回来,他(她)们攒了好几个月。我们一到太原,全家老小又去“政协食堂”吃了一餐有肉、有菜的饭。价格同样是高的不得了。妈妈告我,解放后攢下来的钱,这几年都“送给”“政协食堂”了。这也得感谢,否则,有钱也买不着。那时显得钱并不太重要。
   到了我们的工作单位(山西农学院),才算过了几天平民老百姓的日子。爱人带着三岁多的小女儿是何等的困难!因为要上课,必需请保姆。一人也不够的粮食定量,还要再分给保姆一半。只好下课后,常常去老乡田边地头捡点白菜邦晒干,做为必要的补充。我爱人专门为我留下一点“无粮面”(玉米杆磨的面),让我见识一下国内的生活水平。为减少学生的体力消耗,除上课外体育活动已基本停止。食堂也很难做饭,少量的粗粮要靠大量的蔬菜或野菜才能做成“窝头”。野菜缺乏时,大家挖水坑饲养“小球藻”(认为是高蛋白)。
  我这次回国,明里是休假,实际是学习。让我们看看自己的同胞是在如何艰苦度日。领导告我们,现在周总理都不喝茶了,只喝白开水。
  当时,对“困难时期”的出现是,归结于天灾、人祸或天灾加人祸。人祸解释为苏联的突然撕毁合同、撤走专家和限期偿还“抗美援朝”债务。当然也包括我们自己工作中的重大失误在内。不去管是什么原因,“困难时期”是事实。对我们那一代人来说,是锻炼是考验。能经得起这样考验的民族,是我们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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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anmanlai | 2006-10-27 09:38 | 青年時代

回国途中的两件事

  经蒙古人民共和国到北京的这趟列车,是属中国经营的。而由西伯利亚过贝加尔湖进入我国东北的那趟列车的经营权归苏联。起码列车上的乘务员和司机是这样派备的。

       一、有惊无险的一次事故
  乘这趟列车回国的主要是中国留学生。人数不多,车箱基本上是空空的。行车时,车身跳动的很利害,但回家心切,这些都没在意。在苏联境内某一小站夜间停车时,列车员告诉我们,刚才的那段时间,我们的列车是行驶在双轨的逆行线上。我们听后都嚇蒙了,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事呢?幸好中方司机发现的即时,立即提出交涉。得到的回答是,这不是人为事故,而是由电器控制系统的故障所至。


        二、倒买倒卖的一位华侨
  列车在进入我国国境之前,不知什么时候上来一位华侨,在我们隔壁的车箱住下。他的中文讲得结结巴巴,看来是位久住苏联的老华侨了。但他对国内的情况,好像比我们还了解。和这类人聊聊天也是满有趣的。他天南海北都知道,言谈之间也就成了“车友”。
  上车前,我买了许多香肠和面包之类的食品以备途中食用。由于车箱温度过高,只好把它们挂在车箱间走廊的门把上。每天吃饭时拿进来,吃完送出去。几天来,日日如此。可有一天中午,打开香肠包时,突然发现一节从未见过和香肠一样大小、但立即可以断定决不是香肠的东西。我想到可能是某种爆炸物,急忙把这不识之物送交列车长处理。列车长不以为然地说;“把它留下吧。”我还没有回到车箱,隔壁的华侨急冲冲的跑来说,那是他带的鹿茸,怕边防检查,临时塞到我的香肠包里了。他去找车长想要回来,当然是空手而归。我为此,稍有谦意:何必那么急呢!不过我真的不认识鹿茸。
  到了中国的边防站,边防警察迅速登车检查。对留学生只是问了问,没动手。对那位华侨真是件件检查。我们围在门口看,打开他的大布箱,全是血淋淋的牛肉,没有任何包裹。腰里缠的是一排手表。全部被边防没收一空。过境后,我们全明白了。我对他说:“这一趟你可亏惨了吧?”他说:“没事,就我头上的这顶貂皮帽,也不愁赚回路费来。”
  当时,国内经济相当困难,走私猖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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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anmanlai | 2006-10-25 08:05 | 青年時代

回国探亲

  国家有规定,国外学习和工作的人员,原则上两年可以回国探亲一次。但留学生们,一般都不去想这事。每天只是埋头苦干,家中的妻儿老小,都像是被“封存”起来了一样。但当这一天终于到来时,不想,也得去想。动身前的一周里,几乎什么正事也办不成了。最头疼的是,不知该给亲友和同志们带点什么东西回去(那段时间,正是国内的“困难时期”)。好在,那时莫斯科的大商场都集中在红场附近。著名的有国家商城(ГУМ)、中央商城(ЦУМ)和儿童世界(Детский мир)。这里的商品都是琳琅满目、目不暇接。但对我们来说,有点显得囊中羞涩,不知如何是好。在经周密的筹算后,问题总算得到满意解决。
  在“儿童世界”里我为三岁多的女儿选定了一份出色的礼物一一双绿绒的厚底小靴子,想来,在北京也是头一份,一定是人见人爱。再就是给爱人(现在应叫老伴儿)买了好几个漂亮的塑料盒,那时中国还根本没有塑料制品,盒子光彩夺目,让人爱不释手,视为藏珍放宝的盒子。其他众多的亲友,怎么办呢?这是我多年来办事最精明的一次,我带了不少的维他命丸(黄豆大小)。回国后,亲友同事都送他(她)们二、三十粒维他命丸。在“困难时期”,这自然是珍贵之物(那个年代过来的老人们,一定明白)。不过我在购买这些维他命丸时,也确实费了把气力。这种东西,在莫斯科的街头小药亭都卖,但是小包装(比香烟盒还小)。所以我只好沿街分散“收买”,免得显眼。
  我和相识的两位同学(汪XX和谢XX),同时登上由莫斯科途经蒙古人民共和国、由我国二连浩特入境到达北京的列车。到北京车站来接我的家人不少,我一眼就看见爱人抱着我们的小宝贝向我招手。妈妈叫她喊爸爸,她喊不出来,最后喊出来的还是“叔叔”。我们下车的人,个个都穿着呢子大衣,戴着大皮帽,挤在公共汽车上实在显眼。不过在北京,一看就知道,这是留苏学生回来了,别人概无此打扮,要是在别的小城市,总以为是什么“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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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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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的宝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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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anmanlai | 2006-10-23 14:32 | 青年時代

趣文转登

    一、老公必答
  在家里说一不二的老婆问老公:“夫人与情人,有啥不一样?”
  老公连忙回答:“前者是阳光强烈,后者是花前月下。”“前者是唢呐高声,后者是提琴和弦。”
  “你喜欢哪个?”
   老公答:“我听惯了唢呐独奏,适应了烈日炎炎!”

    二、吝啬与节俭
  儿子问父亲说:“吝啬和节俭有什么区别?”父亲说:“当然有啦!比如我买了一双降价的鞋子,这就是节俭,而要是给妈妈买了一双降价的鞋子就是吝啬了。”
摘自«女子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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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anmanlai | 2006-10-21 17:54 | 返老還童

明斯克(Минск)

   明斯克是我这次出差的最后一站,主要任务是参观明斯克拖拉机厂(МТЗ)。它是世界上轮式拖拉机产量最大的厂家之一。在苏联农业机械高速化过程中,МТЗ不断地推出了新的型号(品牌)。МТЗ生产的拖拉机,不仅“动力性”和“经济性”好,而且在“舒适性”的设计方面,也达到相当高的水平。在厂内,我参观过一台新的样机,驾驶室的“舒适性”决不亚于今日的某些汽车:拖拉机的驾驶室是全封密闭,田间作业时的尘土和噪声难以进入室内;驾驶室内有制冷空调设备;拖拉机驾驶员的座位弹簧强度,可随驾驶员的体重调节等等。对此,我提出过质疑:有必要这样做吗?МТЗ的回答很有远见,他说:“这样做可以极大地提高生产效率。”当时,我有点半信、半疑。现在觉得满有道理,改善劳动环境的目的,不尽是为了舒适,而且还应该是最终能提高劳动生产率。
  明斯克是一个很有特色的城市。在市内我逛过一个森林公园。在别的城市,所谓的森林公园也,只是公园里有一片森林,而这里是在森林中建起的一片公园。各式各样的游乐设施和小卖部都分散在茂密森林的深处,互不影响,十分幽静,别有一番情趣。更让人可想而知的是,该城市的绿化程度之高,别处少有。
  明斯克的“胜利纪念碑”更是游人值得一去的地方。它为纪念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胜利而建。这里也像莫斯科的红场一样,昼夜有卫兵守护并有永远不灭的火焰纪念着那些无名的英烈,让人肃然起敬。在二战期间,明斯克曾有三年之久的时间沦陷在法西斯的铁蹄之下,当地的游击队进行过顽强的抵抗,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据说,那个年代每三个明斯克人中,就有一人死于那场可怕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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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斯克的“胜利纪念碑”


  若干年后,有人问起我,苏联人长的漂亮吗?我不加思索地回答,白俄罗斯的女人最漂亮,而最漂亮的男人应该是格鲁吉亚的男人。这当然是泛指,并非一概而论。我相信,不少人会同意我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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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anmanlai | 2006-10-19 00:15 | 青年時代
  到莫斯科后,没有回学校,直接乘夜间火车赶往列宁格勒。列宁格勒和莫斯科,确实有很大的差别。莫斯科可定位为苏联的政治和商业中心,而列宁格勒才是苏联的文化中心。这种印象是来自城市的建筑风格和市民的风情礼仪。在列宁格勒街头问路时,常会得到彬彬有礼的回答,甚至还可能送你几步。莫斯科这种现象就少多了,特别在大学生区,有些人在马路上也是脏话连篇,已成习惯。
   这次我到列宁格勒的任务简单而明确——拜访列宁格勒劳动保护研究所的一位老太太(教授、院士)。她是一位研究“振动对人体生理指标影响”的国际知名专家。她很赞扬农机工作者也关注拖拉机驾驶员的健康问题了,为此她非常兴奋。她的助手立刻在打字机上为我提供了好几页参考资料(书和文章)的目录。有了它,我如获至宝。老太太还告诉我,她有一位中国研究生,去年刚答辩回国,在北京协和医院工作。回国后,我还真去“协和”找到这位学长。后来他转入“航天”的保密单位,我们也就失去了联系。去年我国“神六”升天,我还想到,其中也许会有这位学长的一份努力吧。
   在列宁格勒,我只呆了两、三天。下着蒙蒙细雨,在涅瓦河畔找到了“阿芙乐尔”号巡洋舰(Крейсер Аврора)。毛主席说过,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給中国送来了马列主义。而这一响就来自“阿芙乐尔”。我能不亲手摸摸这伟大的历史“证物”吗?但有一点我未能料想到的是,“阿芙乐尔”并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庞大。因为在我头脑海中,既是巡洋舰,那就小不了。
   我还参观了一、两个博物馆和画廊。俄罗斯的油画,让我这个外行也感到无比地赞叹不已。
  在国内时,我家床头就长年挂着一幅俄罗斯名画(印刷品)“月夜”。透过画中的月光,使整个世界都显得哪样宁静、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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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名画“月夜”И.克拉姆斯科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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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游人参观的"阿芙乐尔"(雷渊超老师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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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anmanlai | 2006-10-16 09:23 | 青年時代

塔什干的老华侨

   登上去塔什干的列车,心里就安定多了。有一种错觉,好像这里离新疆已经不远了。我使劲地隔车窗向外探望。除远处连绵不断的山峦和近处层叠的土丘外,什么也没看着。但我相信,顺着那个方向下去,一定会是中国。
   塔什干是乌兹别克斯坦的首都。虽没有成群的高楼大厦(城市接近地震带,1966年曾发生过一次大的地震),但整齐清洁的街道和随处可见的街心花园,给来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我知道,乌兹别克是世界上著名的棉花产地,还读过一些对乌兹别克女郎的入神描述。
   为了赶路,在塔什干也未能久留。在离火车站不远的小饭店,巧遇店主是位老华侨。言谈之间,真是“老乡见老乡,﹒﹒﹒。”我实在无法推辞,只得应邀去离小店不远的店主家中坐一坐。
   他老家是山东人。当年闯关东,去东三省,靠做买卖过日子。“九.一八”后参加了“抗联”。在一次被日本兵追赶时,他们几个不得不盲无目标地向北逃跑。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越过了边界,成了苏军的俘虏。在煤矿一干就是好几年。自由后,他无处可去,只好就地结婚生子,落地生根,定居在这里,靠开小店过活。见到故乡来人的面孔,自然是激动万分,他尽量用中文热情地招待着我。老华侨家中的布置,可算半中、半洋。最显眼的是墙上挂了一张天安门广场的印刷画。我没问及他老家更多的情况。我告诉他,北京的天安门广场要比红场大十几倍。其实,他也没见过红场有多大。临走时,我送他一把从北京带来的“香木扇”,女主人喜欢的不得了。出门后,我却难受了,很久。这位老华侨,大概今生今世,再也没机会回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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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manmanlai | 2006-10-15 08:27 | 青年時代